月色静静流淌,落在二人周身,庭院晚风微凉,悄无声息。
江既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定定望着眼前已经长大,褪去了稚气的妹妹。眼底的郁结、疲惫渐渐散去,只余动容。他没有拒绝,而是上前一步,轻轻抬手,将少女拥入怀中。
“好。”他低声说,“我的妹妹想做什么,便尽管去做。”
“你本就有天纵之才,聪慧通透,不输任何人。你也可以为官为将,你做的会比很多人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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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光阴倏忽而过,不多时就到了楚怀寒启程离开的日子。
依旧是江秋池来为她送别。
漫天纸钱随风纷飞,满城白幡猎猎飘摇。楚怀寒立在城外,一身素白,唯有她发间那抹鲜红混在这片白色之中,宛若燃尽寒冬的孤火,格外显眼。
今日便是她辞别镇北的日子。往后如她所言,将不会再踏足镇北。
江秋池立在楚怀寒对面,满目怅然,
楚怀寒看出江秋池心意已决,道:“看来这就是你我最后一面了。”
江秋池依旧没能忍住眼泪,眼眶酸涩,对楚怀寒道:“若你需要江家相助……”
“不必。”
楚怀寒打断了她,抬手摘下发绳,乌黑长发散落肩侧。她将那根红绳放在江秋池面前。
过去数年,仍是色泽鲜艳的红色。
“自此之后,我们便不再是友人。”
“……你既然已经做出选择,那就别后悔。”
这过去由江秋池赠与楚怀寒的礼物,最终还是被归还到她手上。楚怀寒言语果决,毫无转圜之地。
江秋池只得抬手,有些颤抖着接过那根红绳,犹豫片刻后,摘下了藏在怀中的同心结。
这是江夫人离世前,亲手为她与江既明缝制的信物。昔年她父亲为二人卜卦,卦象凶险,生死难测,江夫人便缝制同心结,只为祈愿他们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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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个绳结相系,江秋池将这根红线仔细缠绕其上,如此一来恰好凑足十个。本该是圆满之数,此刻却偏偏别离,只叫人觉得遗憾残缺。
晚风萧瑟,卷起满城素白。楚怀寒望着失神的江秋池,忽然开口道:“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是什么?”
“算是一个秘密吧。”楚怀寒眉眼低垂。“我是死而复生,占据他人身体之人,拥有前世记忆。”
江秋池一时未能反应过来,而后才惊骇不已,瞪大了眼睛望向楚怀寒。
若非知晓楚怀寒不会轻易戏弄她,江秋池是万万不敢相信如此令人震惊的话语。
但她没想到,让她更震惊的话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