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看不出什么变化，又拿过卦筒，轻轻摇晃起来，铜制铜钱在筒内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他将卦筒倒扣在桌上，六枚铜钱散落，有正有反。他俯身细看，眉头微蹙。随后又是一番死士看不懂的复杂步骤。

死士竟莫名有些心急，他没想到自己竟也会如此相信这种东西：“怎么说？”

“唔……”沉吟片刻后，步闲庭才缓缓开口。

“睽卦之变，爻动成讼，世应双伤。”

“用神化官鬼，卦中伏吟，玄武应……”

他忽而止住，神情诧异，又默然良久，苦笑道：“这卦象……”

乃是大凶。

不用解释死士脸色都变了。便是外行，那一串下来，也听出不是什么好事。

他虚弱地问：“怎么解释，难不成我有血光之灾？”

步闲庭摇了摇头。

“这卦象，泽睽下兑上离，火炎上、泽润下，二女同居、志不同行，意为乖离。”

“世爻与应爻相冲、相克、相刑、相害，双方均被动爻、变爻克害，无一方得利。”

“伏吟是特殊凶象，其意有反复、动而不变之意。”

“用神化官鬼，似是指所求之事，吉事变凶、好事招祸、自找麻烦、引火烧身。不过我看这卦象似是另有含义。”

“其余的……”步闲庭脸色越发沉重，无奈道，“玄武主阴私，不必多说了吧？”

死士本已灰头土脸，惆怅不已，但心中忽而一动，轻松些许。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用了陆明绝的生辰八字，所以这是陆明绝的卦象，不是自己的。

这个大凶是陆明绝的大凶。

思及此处，死士瞬间释然。

那还说啥了。

考虑到对方都已经死了，还疑似被好友陷害失去武林盟主之位，死士只想给对方点个好虐。

这卦象太惨了，太惨了啊！

老陆，来年这个时候，我会给你烧纸的。

算出凶象，死士反倒一脸轻松。纵然步闲庭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种先是紧张不已、看到凶象却又十分轻松的，本还想给些意见。但见他表情轻快，反倒有些说不出口了。

便只是象征性地安慰道：“不必忧心，天命可变，事在人为。”

“我懂。”死士点头说，“不能全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