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顾舒崖本人恐怕无法对江既明的能力水平做出一个精准的评判。
但以眼下的情况来看,信任江既明便是最好的选择。
顾舒崖打定主意,终于交了底:“离京之前,皇帝曾赐我一道圣旨。”
江既明道:“写了什么?”
“什么都没写。”顾舒崖道,“也可以写任何事。一切只在你我之手。”
……简单来说就是,叶鹤眠也不清楚镇北怎么样,直接给顾舒崖一个空白的可以随便填写的圣旨,让他根据情况行事,什么对天下最有利,什么就是皇帝旨意。
这样大的权力,可以说,在外人看来,这已经不只是信任的程度了。
江既明行事缜密,处事淡然,此刻却也惊叹道:“顾总捕年少有为,竟然如此……”
“别客套。”顾舒崖脑袋疼,“你既然主动来找我,那你说这圣旨之中,该写什么?”
江既明沉吟起来。
良久,他脸上才缓缓浮现一个微笑。
“那就如此……”
二人深夜谋划,一支蜡烛几乎烧尽,顾舒崖秉承人设,只时不时应答几声,自己也觉得比之前有礼的态度相差太多。但经历方才那一遭,他有点不敢对江既明太温和,万一对方突然觉得他眉眼或者说话腔调很像当年那个孤儿呢?
良久,江既明方才心满意足离去,临行前嘱托道:“既然如此,顾总捕明日便可离开了。”
顾舒崖秉承高冷酷哥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观念只是略一点头。
“对了,您这处的头发翘起来了。”江既明在自己额头上微笑着点了一点,“就是这样,顾总捕,之后再会。”
顾舒崖:……
他立刻伸手摸了摸额头,震惊地发现自己头顶真的有一块散发没能梳上去。此时江既明已经飘然离去,独留他在原地因羞耻和愤怒颤抖。
啊——可恶啊——!!
这家伙绝对比宋云深恶劣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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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剑圣传人现身的事传遍整个镇北,还隐隐有向南蔓延的趋势,连楚怀寒横刀夺爱应无眠的事都被压过一头。
无数说书人趋之若鹜,只为赶上这波来之不易的热度。常六合无人在意,成为一个默默无闻衬托剑圣传人的背景板。这反倒是合了所有人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