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千嶂是这样的蠢货，王家能养出这种人，又能是什么好货吗？

“城主真是……不易。”顾舒崖尴尬不已，只好没话找话。

江雁回眉毛抖了抖，忽而猛地站起身，踹翻了自己的椅子，破口大骂道：“蠢货！！”

顾舒崖不说话。

江雁回背着手开始反复踱步，不仅没止住，反而怒火越发高涨，越骂越脏，甚至夹杂了数句顾舒崖也听不懂的方言。

“若他不是……我早就……！！”

江雁回气得话都有些说不利索。顾舒崖开始担心他会不会气得背过气去。好在江雁回虽然长得老，但终究没到那个年纪。

他只是气得发抖，好一会方才平息下来，捂住了额头。

顾舒崖一看便知，他恐怕是在后悔将一位妹妹嫁到王家。

奈何世间许多事不是后悔就可以的。就算重来一遍，他可能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敲门声响起，江雁回怒道：“滚进来！”

江既明脸色难看的开了门。一见是他，江雁回的气消了大半：“如何？”

“……尽力了。”江既明道，“王家那边，王千嶂被关了禁闭。至于府内的，舟叔会处理。只是今日之事若无交代，怕是要起大乱子。”

江雁回用手指捏着眉头道：“你以为如何？”

“恐怕要难为顾总捕。”江既明看向顾舒崖，“请暂且在明月楼安置。”

江雁回捂着眼，嘴角泄露叹息，竟是对顾舒崖道了歉：“劳烦顾总捕了。”

“无碍。”顾舒崖默默摇头。

他心知名为安置，实则看管。不过，完全可以理解，毕竟魔教奸细这个名号实在太大了。

有王千嶂指认，有那样的纹身——

倘若换个人，怕是当场就得被砍死。

在场几人没有与魔教的血仇？袖子划破的那一瞬间，顾舒崖都感到周围人的目光瞬间凛冽，周身气温都凭空低了几个度。

当初欢喜教在江南，怀霜拿两国之事压了武林人，若换成镇北——换成镇北，露面的瞬间就被刀剑指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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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听闻欢喜教疑似求和的消息，镇北也是压根不信。

王千嶂刚开始指认时，有些人真被他说动——他们不是坏，只是太恨魔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