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闹了。”江雁回把信举到桌上烛火边,看着信纸彻底化为灰烬,方才安下心来,“这是朝廷的事。事关重大,你还不到知道的时候。”
江既明严肃道:“有多重大?”
“连你舟叔、姑母也不知道。”江雁回道,“镇北城中,也就我一人知晓。”
……不过怕是得加上那姓顾的小子。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像他儿子这般早慧的年轻人竟然还有一个。慢着,叶鹤眠此人作为叶松云的族中晚辈,年岁多大来着……
江既明听了父亲的话,便不再多问:“那您是要自己告诉我,还是要等我查出来?”
“你?”江雁回摇头轻笑,“你呀,终究年轻。”
因为年轻,所以骄傲,认为什么都能做得到。
尽管有时对江既明来说,这些话并非自大。他太过优秀、太过聪明,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从小到大几乎没有遇见什么挫折……他始终坚信,不,是知道,自己能够留名青史。有时江雁回也不知,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总该再磨砺磨砺。让他知道自己也有做不到的事。
皇位上那些龌龊,连江雁回也是因为机缘巧合方才知晓。江既明要想靠着从前的经验查起来,可是无从查起。
说起来,他事事处理得从容通透,可作为父亲,也是很久没有见到儿子慌张无措的那一面了。
江既明看着父亲脸上沉思的表情,无奈叹气:“那我还有一事要问您。”
“讲。”
“顾总捕被叫进来合情合理,但上官前辈和楚女侠可是纯粹的江湖人。您只请顾总捕便好,何必要请这二位呢?”
江雁回道:“只是看看,能叫寒烟这般忌惮的高手长什么样。”
不愧是父子,在这方面的想法如出一辙。江既明不动声色,询问道:“那您以为如何?”
江雁回面上的轻松忽而退去,沉吟道:“怪哉。”
“此人我也有些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