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比起死士,江雁回终究还是将目光放在了顾舒崖身上。
他细细打量,仿佛要将顾舒崖彻底看穿一般。这般打量总归有些不礼貌,然而如今房中,无一人能如此指责他。
“三位在江家做客,可还舒坦?”江雁回收回目光,语气温和下来,“如有不便之处,尽管提出便是。”
这也不过是客套话,也只能用客套话回应。
“承蒙款待,一切安好。城主费心了。”
顾舒崖代另外二人开口,礼节性地回了几句。江雁回微微点头,看向楚怀寒道:“楚女侠虽不是第一次来镇北,可见面还是第一次。果真如秋池所说,绝非常人。”
以江秋池的性格,绝对不是夸赞。多半只是在抱怨罢了。
思及此,楚怀寒挑了挑眉,并未接话,只是抱拳行礼。
江雁回也不在意,目光最后落在死士身上:“上官少侠,听说你与舍妹颇有渊源?”
死士顿时有点汗流浃背。他不知道江雁回知道多少,周围的人又知道多少。但既然都叫“上官”这个假姓了,那看来江雁回还是愿意演戏,装作不知道的。
他无奈道:“江夫人……英姿飒爽,不愧是闻名江湖的女侠。”
“是啊。”江雁回悠然道,“她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人。所以她的事,我这个做兄长的也管不了。”
“何况我终归不是江湖人,江湖事,江湖了。”这话说得通透,也算表明了态度。并非江湖人的江雁回,不打算插手死士与江夫人的事。
死士悄悄松了口气。
“不过无需担心,舍妹性子直率,绝不屑背地里使绊子。就算用了,也不擅长。”
死士那口气又提上来了。城主,您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想不明白,只好劝说自己可能想太多了。
随后又是几句闲聊,江雁回问过楚怀寒行走江湖的事,又问在华山练武的往事。楚怀寒感觉得出,他其实对自己并无兴趣,似乎只是例行公事一般。江既明和江舟时不时微笑着插几句嘴,一场谈话,算是和睦。
终于,江雁回起身示意送客。然而他又看了顾舒崖一眼,忽然道:“顾捕头,可否借一步说话?”
顾舒崖早有预料,面色不变,微微颔首:“城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