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庭院开阔,既无假山也无多少草木,甚是适合动手。死士下意识地开始寻找逃脱之法,却微微一怔。
这庭院看上去只有他们四人,实际上房檐底下藏了三个,墙外藏了四个……远处还有几道气息,竟是隐隐将他们包围起来了。
他偏过头,向顾舒崖挤眉弄眼。
顾舒崖脸色沉了一沉。却仍是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死士在胡须下龇牙咧嘴,心道不该这么听话跟过来的。然而他也清楚,凭江夫人在镇北城的影响力,他们若敢逃,用不了一个时辰就会被全城追捕。
死士还好说,顾舒崖和楚怀寒身份敏感。
他不要脸,另外两个人还要呢。
江夫人望向楚怀寒,冷冷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楚怀寒一怔。
她……应该知道吗?
来镇北之前他们并未料想到会有认出死士的人,撇开他那一脸胡子不提,就算有认出来的,也总不会在镇北动手,一切都有商量处理的余地,随机应变便是。可谁能想到,这个人会是江夫人?
她当年行走江湖,传奇故事无数,楚怀寒没看过多少,立即隐晦地朝顾舒崖望去,希望他赶紧替自己想出一个说法。
顾舒崖也拿不准江夫人态度,方才江夫人动手时,他是见到了对方的表情。
这显然是江夫人认识的人,也许还是她的仇家,可这态度实在太诡异了。如果是不死不休的仇人,那就该杀之而后快,如果是旧识,哪有上来就带着杀意打架的?
关系实在复杂。
楚怀寒的暗示他接到了,但……
十几二十年前的事太过遥远,顾舒崖也拿不准这是江夫人的哪一个故人。
眼看江夫人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更加捉摸不透,楚怀寒当机立断开口道:“自然知道。”
“哈,说谎。”江夫人嗤笑道,“那你说,他是谁?”
“……”
“说不出来,我替你说。”江夫人长刀不知何时握在手中,指着死士道,“他便是华山上代掌门、前任武林盟主,陆明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