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死士一把薅住衣领里那枚玉佩,丢在了桌子上。玉器与桌面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跟你赌这个,行了吧!”
正午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斜切进来,在桌面上投下光影,浮尘在光束中缓缓游动。那玉佩在光中熠熠生辉,更显温润。
顾舒崖本都要嘲笑他了,现下却盯上那枚玉佩,困惑道:“哪来的?”
“原主身上的。”
顾舒崖看了看他:“你之前怎么没提?这可能是某个关于原主身份的线索……”
死士强行打断:“我现在不想和原主扯上一点关系,这就是个玉佩而已!你赌什么?”
顾舒崖摇头叹息,拿出几锭银子放在桌子上。
“很好,买定离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楚怀寒随口念了一句,“等会直接问问掌柜或者店小二,好歹我们点了那么多菜。”
“仔细观察一下这玉佩吧。”顾舒崖凉飕飕地道,“毕竟你马上就要失去它了。干嘛不再把玩一下,滴几滴血,没准觉醒系统空间了呢?”
死士不好意思说自己早就试过了,他抓起玉佩在手里摩挲,玉质温润,带着体温。他扭过头去,盯着窗外街上发呆。
正说着话,店小二从楼下爬上来,为他们倒茶,又摆上几碟凉菜。碟子边缘还有没擦干净的水渍,菜色看上去不错,令人食欲大动,只是他们现在都不关心。
楚怀寒直接问道:“掌柜是你师父?我听见他管你叫徒弟。”
店小二一愣:“是啊。”
楚怀寒道:“他教你什么?”
“就做菜,偶尔教点武功啥的。”店小二随口答道。死士猛地挺直了背。顾舒崖犹疑地打量着店小二。
楚怀寒看着他,若有所思地道:“可你看上去并不像习武之人。”
“嗐,练武多累啊。”店小二不乐意地说,“大清早起来就要扎马步,谁练得下去?师父骂我太懒,不过我看他本来也不是很想教我。”
这理由也太正常了,甚至有点少见。死士忍不住说:“难道你就没想过学会了武功去江湖上闯荡之类的?”
店小二沉吟道:“想是想过,但那热乎劲三天就没了。要我说诸位行走江湖的大侠是真厉害,能天天早起练武,什么大事干不了啊?”
“哪像我,这辈子也就到这了,只能继承师父做饭的手艺还有饭馆,娃娃亲也定好了,明年就结婚生孩子,住进镇子东头那间婚房,在镇北城待上一辈子。”店小二摇着头唏嘘道。
话是这样说,他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