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舒崖又道:“应少侠不觉得这样太便宜他了?”
应无眠本已转身要走,闻言停步,回眸看来:“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回去把他杀了?”
顾舒崖:……
楚怀寒发出噗嗤一声笑。
说话就说话,怎么老把杀不杀的挂在嘴边。你和那位定弘一个点苍大西王,一个少林大西王,简直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定很合得来。
顾舒崖心里吐槽,面上不显,只是微笑道:“他方才可是想拿铜料替换你剑上的金银,若非你察觉重量有异,此刻已然被他得手。如今他只是赔钱了事,明日照样开张,后日照样骗人——阁下费尽周折,就为了让他赔这几两银子?”
应无眠沉默片刻,道:“但他方才已赔了钱。”
言外之意:不是你说要私了的吗?
“那是因为你武功高强,他不得不赔。而且假如把他送到官府,阁下的钱未必能全部拿回来。”顾舒崖道,“连被剑指着都敢胡说八道,若换个寻常百姓,看不出门道,付了钱取了东西,回去才发现被坑,再回来找他,莫非他会承认吗?”
应无眠的眉头微微蹙起:“你想让我怎么做?”
顾舒崖又道:“看他如此熟练,只怕不是第一回,却还能把铺子开下去,身上必然有点手段。”
“镇北城有镇北城的规矩,不便闹出人命,是因为闹出人命官府定会追查,于阁下也是麻烦。但官府追查,追的是人命,不是诈骗——阁下若只是去衙门坐一坐,说一说这铁匠铺的行径,那就不一样了。”
应无眠道:“怎么说?”
“阁下是点苍高徒,身份摆在那里。应少侠,你去报案,说这铁匠铺以铜代金、欺诈客商,衙门总得给点苍几分面子,派人来查。纵使他在官府有些人脉也没用。”
“他铺子里定然不会干净,那些东西被查出来,他这铺子就开不下去了。”顾舒崖顿了顿,“就算查不出来,他今日被你吓这一场,明日又被衙门盯上,往后还会敢做这黑心买卖?”
应无眠若有所思。
顾舒崖又道:“阁下若嫌麻烦,也可就此离去,左右你已拿回银两,此事与你无关。只是往后这镇北城里,不知还有多少人要被他坑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