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客栈歇下,后半夜乌云散去,月光如霜,泄了满地,终是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早,三人整装待发。
只是死士下楼时,掌柜和店小二看他的眼神都有些闪躲。
掌柜躲在柜台之后,拨弄算盘的动作都混乱起来,珠子响了三四遍,也没拨对一回。店小二见了死士,恨不能把整个人缩进墙皮里去,动作畏缩,粗糙漆黑的脸上露出一抹红晕。死士只觉如芒在背,窜出客栈,不敢回头。
“你对人家干什么了?”
楚怀寒看着店小二满脸通红、扭扭捏捏的模样,忍不住询问死士。
“我去,别搞得好像我是什么变态断袖一样!”死士急忙喊冤,“我没干什么啊!就是怕这客栈内藏乾坤,试试他们有没有武功而已。”
顾舒崖频频回头,然而客栈已经离得太远看不见了:“你知道吗,那种姿态特别眼熟,就像闺阁女子面对欺骗感情的渣男一样……”
死士发出了惨叫:“闭嘴!”
三人离开城镇,沿着官道前进。因出发得早,路上并无行人,正好给了楚怀寒和顾舒崖拿话语挤兑死士的便利。
顾舒崖和楚怀寒自然不是真心疑问,只是看出他的窘迫,有意调笑罢了。死士满头大汗,为避免男上加男的困境,脑子转的飞快,迅速想出另一个话题:
“对了,既然咱们快要到镇北城了,要不要讲讲明月楼的故事?”
他转移话题的技巧太过拙劣,好在楚怀寒今天心情不错,愿意放过他。便顺着这话说道:“说起来,你当初说什么都要卖关子,现在九大门就差明月楼没提。一起补上吧。”
顾舒崖不是很想讲:“你们都把我当免费的说书先生?”
“那咋了?”死士理直气壮。楚怀寒跟着一块点头。
顾舒崖瞥他们一眼,默默压下心底其他盘算。虽说被楚怀寒戏弄之后,他很想找机会扳回一城。
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区区请客算什么!他只能伤害楚怀寒的钱包,楚怀寒却能伤害他的人设和灵魂!
等到了镇北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顾舒崖幽怨地看了楚怀寒一眼。暂且忍气吞声、忍辱负重——
讲起了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