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陷入沉默。
良久,兰因站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个布包,放在叶欢面前。
“你要的东西。”
叶欢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暗器,形制奇特,似镖非镖,边缘有倒刺,通体漆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一个妓女死了,没人报官,也没有官府来查案,现场是探香楼的人收拾,这遗留的东西则送到楼主手里,楼主给了兰因。
叶欢握着那枚暗器,脑中却在想另一件事。
兰因是楼主的心腹。
这不是猜测,而是显而易见的事实。这样重要的证物,楼主不自己保管,不给旁人,偏偏给了兰因。而兰因方才讲的那个故事里,有个“大侠”。
叶欢抬起眼,看向兰因。
她也是现在才意识到,兰因的走路姿势与大多数妓女不同,手臂似乎也更粗些,手掌上有些地方生着茧。
兰因也在看她。那双眼睛里,方才的平静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叶欢看不分明的复杂神色。
“他是谁?”叶欢问。
兰因没有回答。
叶欢又问:“是白溯舟吗?”
不是白朔,而是白溯舟。恐怕那个名字对他来说才更真实。
“哈哈哈哈哈哈!”
兰因面上复杂的神色突然褪去,蓦然一笑,笑弯了腰。
她擦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问道:“你为何会觉得是他呢?”
“故事还有后半段呢,你猜我为何觉得男人靠不住?他被探香楼稍微一吓,就出卖了我,那时我腹中已有了他的胎儿,我本该死掉……是楼主救了我。”
“他从没把我当做一个女人看过,我也从没把他看成一个男人。”
兰因轻轻将手放在脸颊上:“是男是女,在这地方又有何分别?”
“有人认定我们之间是那种关系……否则他怎会屈尊救一个除了容貌外毫无用处的妓女呢?若我给不了他身体或是爱,还能给他什么呢?”
“有些东西啊,在这些人眼里,根本不存在。”兰因自顾自地说道。
她看着叶欢,又看了看窗外,再度笑了:“原来如此,你们不是……楼主于我,就像他于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