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无妨。”祝临霄微微一笑,显得胸有成竹,“昆仑远在昆仑!师父要打要骂,一时半会到不了我头上!况且即便我不涉足风月场所,也总有人认定我必会流连于此。既然如此,不如坦荡地来,叶姑娘以为呢?”
“祝少侠还真是洒脱。”
“世人皆苦,不妨及时行乐。当然,这个行乐也绝非自甘堕落、沉迷酒色。而是随心而行,无愧于心。叶姑娘也是,应当多按照自己真正的心意行事,而非总是承担重任。”
叶欢转过头,看着他道:“我如今就是在做真正想做的事。这就是我真正的心意。”
祝临霄不由得一愣。
在这瞬间,叶欢眼中似乎有某种十分深切的执念。只是一闪而过,便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执念——不管是怎样的执念,过于执着,终将伤及己身。
可是这些道理,无论对执念太深的人说几次都没用。
祝临霄一时失语,等反应过来,叶欢已经神色如常地饮起了茶。
他也唯有暗自叹息。
像叶欢这样强大的人,竟然也会有那样的执念。祝临霄很想弄清楚那是怎样的执念,但随意打探别人的心事终究不好。何况,叶欢只要不想说,祝临霄就是使尽浑身解数,也套不出话来。
吃完了早饭,叶欢站起身,祝临霄也随着一块——但是有个身着红裙的歌女挡在了他们面前。
叶欢抬起头,见这女子浓妆艳抹,风情万种,不由得一怔,细细回想,自己在探香楼竟没见过此人。但对方显然是知道她的,食指搭在自己嘴边,抛了个媚眼,笑道:“叶妹妹,楼里的大贵人要请你去一趟呢。”
“这位……姐姐……”叶欢皱起眉,略显生涩地吐出“姐姐”这个词。那女子咯咯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目光拂过叶欢的脸庞,柔声道:“妹妹可以叫我兰因。”
她伸出雪白手臂,作势要往叶欢身上搭,叶欢迅速后退一步,一把拉过祝临霄,将其护至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