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师兄照顾我很多,我确实将他当做师兄看待,可惜他已经……不过,您是他的旧友,我也愿意帮助您。等我成为掌教,我的意思就会是昆仑的意思。”
“清风阁,清风阁很强大,可是他们也不打算留下昆仑啊。”
“我会和您合作的。不对,应该说,我可以听从您的差遣。毕竟,江湖总有些事没那么好插手,对吧?”
“就算您如此不通人情,也得考虑一下祝师兄。”林清砚道,“他会愿意您杀了我吗?”
叶鹤眠看着他,张开嘴,说道:
“你这样的人,真不配做临霄的师弟。”
“没错,我不想杀你,我做不到,我亏欠临霄很多,不能再杀死他的师弟。但人总该为自己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所以——”
“砍掉你杀人的那只手吧。”叶鹤眠温和地说。“然后你可以离开,回到昆仑,告诉他们临霄的下落。随你怎样认为,但他总有一天会回来。他会怎样看待你这样的人呢?我想他不会只砍一只手。”
林清砚神色骤然一变。叶鹤眠也许不会杀他,也许杀不了他,但真能砍下他的一只手。而且还是用剑的那只惯用手。
“阁下真令我失望。若不是您,徐生也不会成为清风阁的目标,此刻又责怪我?您又想伸张正义、又有愧师兄,不愿取我性命,看来您也与那些所谓大侠一般,满口侠义,实则一切算盘都是为了自己。”
林清砚右手微微抬起,但没有放上剑柄。凛冽的杀意,不光来自叶鹤眠,还来自李四。
他脑中鱼死网破的想法一闪而过,就被放弃了。
她早已挺直身体,双眼眨也不眨地注视着这个方向。仅从气势感受,她是高手,林清砚绝不想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与她动手,也绝不想闹出昆仑道长与神秘高手在御江边厮杀的动静,引来清风阁注意。
何况叶鹤眠背后是朝廷……取林清砚一条手臂,绝非难事。林清砚并非没有料到叶鹤眠对自己的警惕,但他以自己那套思维考量叶鹤眠,认为只要自己带来的利益足够大,叶鹤眠便不会那么做。
他了解很多江湖上自以为正义的人,见过许许多多人,自以为足够了解人性,但他不了解叶鹤眠。
叶鹤眠道:“就当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