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该怎么做?如果是其他人……如果是其他人就好了,换成楚怀寒或者死士,不会受伤,换成叶鹤眠,就能说服宋云深,但是顾舒崖没有这样的把握,他连下决定的果断都没有。
我果然是个优柔寡断的废物。
顾舒崖因此心神大乱,内力也随之紊乱,谢断云连忙继续将内力送入他体内。
但他越是输送内力,越是心惊,只因这毒竟与顾舒崖右臂之上的旧伤十分相似,毒性阴寒,虽不猛烈,却能入骨,长久下去必然危及性命。就算伤不了性命,武功也废了。
但若说是同一种毒,又不太一样……顾舒崖的旧伤本快要痊愈,却又中了这毒。之后怕是麻烦……谢断云暂时停下思考,将对顾舒崖的担忧和对宋云深的怒气抛之脑后。眼下只有继续输送内力。
“牵连?”
梅将离和宋云深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公子。父母不过小商小贩,求平安度日罢了。连县令都没见过,就被抓入牢中,连带着年幼的我一块。他们接连被处斩,我也很快要上刑场。”
“不可能,这不……”
“区区几个小民的生死,于朝廷有何意义?”宋云深打断了梅将离的话,“就在我以为要死的时候,一个官员将我救了下来,并上书皇帝请求彻查案子、追责奸臣。他清廉,却敢于直谏,因此一直都是个小官。他便是我的义兄,宋正德。”
彼时宋云深父母已死,万念俱灰。宋正德不仅一直奔走试图为他翻案,还怜悯他身世凄惨,收作义弟。
只是朝中这案子一直没能彻查,宋云深终究是担心连累义兄,加上自己性格更适合江湖,学武也颇有资质,便与义兄告别,行走江湖,远离朝廷。
后来他加入了武林盟,算是有了同门,有个师兄与他关系不错。本以为日子会这样过下去,直到某一天——
宋云深跟随师兄一块去某个门派拜访。那门派是有些名气的正派,只是位于深山之中,名为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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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听雪”二字,顾舒崖身体一震,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真气逆流,竟是有了走火入魔之兆。
谢断云面具下神色大变,伸手捞过他,却见他表情震惊,死死地瞪着宋云深,似是有话要说,话还没出口,便被谢断云点了穴,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