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长岁单膝跪地,“谢太子殿下恩典。”
路云和扶起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他,“这是本宫的信物,这几日会全城戒严,带着它你才能回醉月楼。”
路云和知道他着急回去,皇帝驾崩,他必须得尽快部署好一切。
而且国不可一日无君,他现在就要着手准备登基了。
接下来至少半个月,他都得忙得脚不沾地了。
颜长岁握紧手中的令牌,躬身行礼,转身便走,完全不在意这乱糟糟的场面,也根本没注意欲言又止的昔日同事。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但细看之下,却比平日快了几分。
寝宫外,天色已蒙蒙亮。
颜长岁快步穿过宫廊,越过一重重宫门,终于踏出了那道阻隔他与外界的高墙。
沈醉雪也是一夜未睡,在醉月楼门口等着颜长岁回来,冷不丁看到他满身是血得回来,脸色一下就白了。
“别担心,这血不是我的。”颜长岁知道沈醉雪误会了,赶紧道。
他本来想着收拾收拾再回来的,免得沈醉雪看到担心,但是现在宫里那么乱,他也没地方可以整理,索性就直接回来了。
“这些血都是别人的,不信你自己把脉。”
沈醉雪赶紧把手搭在颜长岁手腕上,再三确认真的没有受伤,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沈醉雪顾不得别人在场,也不嫌弃他脏兮兮的了,紧紧环住颜长岁的腰,“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要不是这件事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一点也不冷静,自从颜长岁离开,他是天天晚上做噩梦,越想越害怕。
颜长岁感觉到沈醉雪微微颤抖的背,眼里划过心疼,下意识拍着他的肩,“别怕,我在呢,没事了,以后都没事了。”
沈醉雪慢慢平复好心情,意识到自己被当成小孩儿哄了,耳朵一下染上了粉意。
不自然地推开颜长岁,声音细若蚊蚋,“我们回房间说。”
颜长岁也知道周围不少人在看着,点点头跟着他回了房间,他们俩今晚都没睡,如今事情已了,恨不得立刻睡个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