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结婚,现在想来,似乎又多了点合理。
可安馨当年,究竟为什么愿意跟着秦大哥,从繁华的香江来到这内陆的潭州呢?
这背后,恐怕不是“情”字那么简单。
我看小梦的样子,估计也问不出更多了,便把话咽了回去。
倒是她,忽然侧过头,眼神古怪地看我:
“江哥,你……怎么对我大嫂的事儿这么上心?”
我笑了笑,随口应道:“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这样的人,不多见。”
小梦也跟着笑了笑,“那倒也是,我大嫂这人……我也很好奇。”
从幽深的巷子拐出来,眼前豁然开朗,已是古镇边缘的主街。
石板路被午后的太阳晒得发白,热气蒸腾上来。
街边老槐树的叶子蔫蔫地耷拉着,投下大片晃动的光影。
安馨这个人,就像一颗砸进死水潭里的石子,在我心里激起的涟漪。
“江哥,”小梦忽然开口,“你觉得……我大嫂这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一时没明白她指什么。
“就是……你对她什么印象?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想了想,斟酌着句道:“看不透。像一口古井,水很深。但……又让人忍不住想凑近了,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小梦抿了抿嘴唇,像是犹豫着什么,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其实……我也一直觉得,大嫂心里压着很多事,很重的事。大哥走后,她就坚决搬出了秦家大宅,一个人住到这儿。家里很多人背地里说她清高,看不起我们这些满身铜臭、打打杀杀的粗人……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我顺着她的话问。
小梦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我。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我十四岁那年,有天晚上,不小心偷听到大哥和大嫂吵架……那是我唯一一次听见他们大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