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 驾驶着那架简陋、破烂却顽强的滑翔架,在起伏的山脉上空 艰难地 翱翔着。
狂风 疯狂地 吹拂着他的身体,撕扯着他破烂的衣衫,但被护目镜保护的双眼,始终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的天空。
他的手紧握着那粗糙的操纵杆,凭借着肌肉记忆和本能,在不稳定的气流中努力保持着平衡。
就在这时—— 滑翔机内,或者说,是通过他捡来的那个飞行员头盔上残存的、微型的、公共频道接收器, 猛地 传来了一个 熟悉的、带着悠闲嘲弄的电子合成音——那是朗姆的声音,经过了变声处理,但那种令人作呕的腔调不会错。
“就像我说的,白酒。” 朗姆的声音不紧不慢,仿佛在进行一场下午茶闲聊,“只要‘病毒闪存’还存在我的手上……”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那个‘马蹄铁’……就会马上自己找上门来。你看,我们这不是又见面了吗?省了我不少功夫。”
白酒的心脏 猛地一沉。
他 环视着四周的天空,云层,山脊, 始终没有找到朗姆驾驶的那架亮黄色滑翔翼。
对方在哪里?在上方?在云里?还是利用了地形遮挡?
忽然,白酒 凭借着多年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对危险近乎预知般的直觉, 猛地 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 骤然 投向自己的 左侧下方——那里是一片被山体投下的、巨大的阴影区域!
就在他 意识到的刹那间——
一道 耀眼的、刺目的 亮黄色光芒, 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 从那片阴影中 猛地 窜了出来!
以一种 迅雷不及掩耳的、近乎垂直的角度, 朝着白酒滑翔架的 侧后方, 狠狠地、擦着边 掠了过去!
“嘶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与金属剧烈刮擦的尖啸!
朗姆滑翔翼坚固的机翼前缘或者某个特制的突起, 如同死神的镰刀, 在白酒那简陋滑翔架本就脆弱的 左侧尾翼上, 划开了一道 触目惊心的、近半米长的 巨大裂口!
银灰色的金属碎屑和复合材料碎片如同被撕碎的纸片般迸溅开来,在阳光下闪烁着绝望的光泽。
滑翔架 猛地 剧烈震颤、摇晃起来,方向瞬间失控,机头不受控制地向左偏转!
白酒 拼命拉杆,踩舵,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着这突如其来的破坏。
他的额头撞在简陋的支架上,鲜血再次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