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拿出200%的精神以及注意力。
每一次落脚,每一次伸手扶靠,都必须先确认支撑物的稳固,并预判可能因自己动作引发的连锁反应。
视觉、听觉、触觉,以及那种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对危险的直觉,全部提升到极限。
他刚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了半步,准备探身进入两根交叉导弹形成的“人”字形缝隙——
“轰隆!!!哗——!!!”
后方,一个不知因何松动、重达数吨的巨型钢铁备用电池箱,从上层舱壁的固定架上脱落,朝着白酒刚刚离开的位置,裹挟着大量海水和锈渣,狠狠砸落!
溅起的巨大水花和冲击波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震得白酒气血翻涌,身体撞在旁边的导弹上。
那箱子砸落的位置,与他之前所在,仅有毫厘之差!
慢上半秒,他现在已经成为铁箱下的一摊肉泥。
白酒甚至能感觉到背后袭来的水流和凉意,倒吸一口冰冷的凉气。
死神刚刚与他擦肩而过,吐息冰冷。
不过,他没有任何闲余功夫去感叹自己又一次命大,或者后怕。而是必须抓紧时间。
现在,时间对他而言,就是维系生命的氧气,是压垮伤势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决定任务成败的唯一筹码,那般重要。
他强迫自己忽略狂跳的心脏和腰腿的剧痛,顺着那狭窄、弯曲、时上时下、被巨大导弹阴影笼罩的空隙,几番艰难的腾挪、转向、甚至短暂攀爬后,终于抵达到导弹丛林深处,一处被厚重的、带有明显加固框架的水密舱壁封住的圆形大门前。
门比一般的密封门小,但更厚,中央是一个需要特殊钥匙和巨大扭力才能开启的多瓣旋转阀门。
阀门上落满沉积物,但结构看起来基本完好。
这里,应该就是通往更核心区域的通道。
白酒立刻上前,用随身的工具撬掉阀门上大块的锈痂和附着物,然后将工具卡进阀门拨片,双手握住,使出全身吃奶的劲,配合压力服动力,开始逆时针旋转。
阀门纹丝不动,仿佛焊死。
“给我……开!!” 白酒从喉咙里发出低吼,额头青筋暴起,脚蹬着门框借力。
腰部的剧痛瞬间飙升到顶点,他几乎晕厥,但手上的力量没有一丝松懈。
“嘎……吱…………咔!”
一声令人心颤的金属撕裂声后,阀门终于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