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剧烈的震动毫无征兆地传来,比之前的倾覆更加狂暴、短促、充满毁灭性!
仿佛这艘沉船内部某个脆弱的平衡被彻底打破,或是残余的结构终于承受不住连续的重压。
白酒感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大的手掌猛推了一把,整个人完全失控,向后仰倒,沉入浑浊的、齐胸深的水面之下!
冰冷腥咸的海水瞬间灌满面罩视野。
他在水中翻滚,试图抓住什么,但只能触碰到滑腻的管壁和随水流冲来的杂物。
几秒钟后,压力服的自动浮力将他重新托起。
他咳嗽着,甩掉面罩上的水,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沉。
整个舱室因为这次剧烈的震动,倾斜角度似乎又加大了,而且更多的海水正从不知名的裂缝或阀门中汹涌灌入,水位在快速上涨。
潜艇正以更快的速度,无可挽回地向左舷深处倒去,金属扭曲的呻吟变成了尖锐的哀嚎。
白酒在动荡的水流和持续倾斜的“地板”上努力挣扎,伸手四处乱抓,终于抓住了一根从舱顶垂下的、相对牢固的电缆管道作为支撑点。
他稳住身形,头盔灯光慌乱地扫射着这片正在迅速被海水和混乱吞噬的空间。
忽然,他的目光在扫过舱室角落时,猛地停滞不动。
灯光定格在一处被半埋在倒塌设备箱和漂浮杂物下的狭窄缝隙里。
那里,有两具相依偎的、保持着诡异姿态的阴影。
白酒操纵推进器,让自己小心地靠过去。
灯光驱散阴影,真相赤裸地、残酷地展现在他眼前。
那是两具早已腐烂、只剩下部分衣物残片粘连在灰白骨骼上的船员尸体。
他们身上的苏式潜艇作业服还能勉强辨认款式。
一具尸骸的手臂紧紧搂着另一具的肩膀,另一具尸骸的头则靠在前者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