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
没有屈辱,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明显的愤怒。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同极地寒冰般的坚毅。瞳孔深处仿佛有幽暗的火焰在燃烧,冰冷,却灼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牵扯到伤口,让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但很快,一个弧度奇特的、混合着痛楚与某种极致讽刺的笑容,在他染血的嘴角缓缓绽开。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微微张开的嘴里,牙齿间赫然咬着一颗东西——那是一颗沾着血的牙齿!
他就那样用尚且完好的牙齿,死死咬着那颗脱落的臼齿,白色的瓷质在昏暗中与鲜血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他就用这样一副狼狈不堪、嘴角淌血、甚至咬着断齿的姿态,抬起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直直地、毫不退缩地望向阴影中的朗姆。
那笑容里,没有讨饶,没有示弱,只有一种近乎挑衅的、看透一切的平静,和一种……耐人寻味的玩味。
“假牙里,是氰化物胶囊。”白酒咬着牙齿艰难的说道:“只要我咬破它,我六十秒就会丧命。”
“你就永远也找不到源代码了。”
旁侧保镖难以受忍,朝着白酒正准备抬手扇去之时。
朗姆伸出手臂挡住:“不要碰他。”
“吐出来吧。”朗姆毫无紧张神情。
“你先把贝尔摩德放了。”白酒说道。
“你不会自尽的。”朗姆说的甚是肯定。
“抱歉,我可是为了什么都能豁出去的。”白酒回怼。
“那贝尔摩德怎么办?”朗姆反问。
“要是你死了,又有谁能救她出去呢?”朗姆轻笑着:“难不成是麦卡伦,还是病入膏肓的老黑?”
“快吐出来吧,你威胁不了我。”朗姆很是肯定。
“白酒。”贝尔摩德在旁侧提示着白酒。
白酒没有与她对视,而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样:“记住了,贝尔摩德,疼痛根本不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