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白酒的心脏微微一沉。
不是琴酒那种外放的暴戾,也不是波本的精密算计,而是一种更居高临下、更不带感情的审视。
是朗姆的人。
或者说,可能就是朗姆麾下负责“特殊事务”的某个执行官。
“一切都来不及了。” 白酒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像是在叹息,又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冰冷了然。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自嘲的弧度,喃喃自语道:“要开始了……”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向身旁的贝尔摩德。因为动作突然,牵动手腕的镣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好了,贝尔摩德,” 他的声音骤然变得清晰、冷静,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与刚才的低语判若两人,“看看我,看着我。”
贝尔摩德被他语气中的变化所摄,抬起眼,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仍依言将视线牢牢定格在他脸上。
昏暗中,她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神深不见底,但里面有一种奇异的、近乎残酷的坚定。
“我相信你能挺过去的。” 白酒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沉重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挺过去?挺过什么?
贝尔摩德微微一怔,随即眉头蹙得更紧。
她顺着白酒刚才视线的方向,再次仔细看向不远处那张落满灰尘、堆满废弃杂物的金属工作台。
之前她只粗略扫过,注意力更多在自身伤势和禁锢上。此刻凝神看去,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堆生锈的零件、废弃电缆和油污抹布之间,赫然躺着几样绝不该出现在此的“工具”——
一把沉重的、木柄都浸着深色污渍的铁锤。
一根带着狰狞倒刺、闪着冷光的狼牙棒。
还有几样她一时看不清、但形状绝不友善的金属物品。
那些东西被随意地堆在那里,像等待使用的普通工具,但其代表的意味,让一股寒意瞬间从贝尔摩德的脊椎窜上头顶。
她转回头看向白酒:“你说的‘能挺过去’,是指的什么?”
“你就一直跟自己说。”白酒认真道:“疼痛并不算什么。”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