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神明亲临凡尘,即便你心中不断默念不要怯懦、不要露怯,可当你真正与神对视的瞬间,泪腺便如闸门崩塌,泪水倾盆而下;
膝盖也似失了螺丝,整个人宛如一滩抽去筋骨软泥,瘫倒在地。
白酒默默叹了口气,短暂地闭上了双眼。
格蕾丝鼓起勇气,深吸一口气。
尽管白酒闭着眼,她仍不敢与之对视。
她依旧高举双手,像被枪指着的犯人,声音带着微颤说道:“别…别怪我。”
说完,她高举的手缓缓放下,手指隐秘地指向一个肉眼几乎难以察觉、掉落在地的曲别针,嘴角牵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拜拜。”
话音未落,格蕾丝已头也不回地弃白酒而去,将那枚或许是解困关键的曲别针,像丢弃垃圾般随手扔在车内角落。
这或许是她与白酒这辈子说的最后一句话。
也许不是,毕竟这个男人什么做不到呢?
尽管隔着车窗,尽管手腕被缚,白酒仍然下意识身体前倾,张开手掌,试图去够那代表一线生机的“钥匙”
——哪怕希望无限接近于零。
但白酒就是这样的人。
世间没有绝对的不可能,哪怕只有0.01%的希望,他也要尝试。
即便事情的成功率真是0%,他也要去成为那个创造0.01%奇迹的人。
后方列车引擎的轰鸣声愈发震耳欲聋,白酒意识到情况已恶化至极致,留给他的时间,恐怕连十秒都不到了。
他抬起膝盖,用鞋尖猛踹车门,大吼道:“格蕾丝!”
“格蕾丝!格蕾丝!”呼喊声中,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破局点。
他无暇抬头确认格蕾丝的踪影,按常理,她此刻早该消失在黑暗的隧道尽头。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脚下不远处,一个微小的光点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