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慌乱地应道,随即和同事退出了房间。
格蕾丝侧耳倾听,确认两人的脚步声确实远去并消失后。
她才转回头,以一种混合着极度钦佩与不可思议的眼神,牢牢注视着白酒的双眼。
紧接着,被戏耍、被设计的愤怒与不爽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刚才被罗列出的种种“罪行”一一在她脑中重现。
“是你。”格蕾丝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指控,“是你害的我。”
“是我报的警,这不假。”白酒用极其平淡的语气承认了,随即话锋一转。
“但是,我并没有跟他们分享你那些……精彩的过去。”
说完,他“啪”地一声,将手中那叠厚厚的、象征着她“罪证”的文件,随意地扔在了桌面上。
“我认为……”白酒脸上浮现出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近乎挑衅的笑意,“要怪,或许应该先怪你自己吧?”
他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的?”
格蕾丝沉默不语,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倔强地、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白酒。
“好吧。”白酒耸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的调侃,“看样子,你还是个小傲娇。”
“但是有一点你不了解我。”白酒冷笑着:“我在东京的时候跟一个号称死神的小学生,学习锻炼了不少推理能力。”
他身子向后一靠,舒适地倚在椅背上,开始了他的推理:“在你被捕之前,你很聪明地把钥匙放到了另一个毫无关系的乘客口袋里。”
“你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约定稍后再见面取回。”白酒笑着轻轻晃了晃脑袋,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
“现在,一个完全不知情的‘局外人’,正在外面忠心耿耿地帮你保管着那把钥匙。”
他脸上没有丝毫慌张,只有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一个不知情的快递员,作为临时的‘同伙’,确实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了。”
“让我猜猜……”白酒轻笑着,眼神锐利,“他应该是个男的吧?别问我为什么,凭借我的直觉。”
“然后……应该是个中年男人。但我猜,那家伙长得并不帅,不对……”他刻意停顿,修正了自己的用词,“应该用‘长得丑陋’来形容都算客气了。”
“或者说,‘丑陋至极’或许更贴切。”白酒继续精准地剖析着,“他是那种……可能一辈子都在渴望被你这样的美女注意到、甚至垂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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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丝不由自主地微微晃了晃脑袋,她心中那股不满和烦躁的情绪竟逐渐平复下来,进而转变为一种深深的欣赏与折服。
因为白酒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完全正确,分毫不差!
当然也许跟白酒夸赞她美女有关。
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恐怖,无论从洞察力、推理能力还是对人性的把握上,都达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