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家斌话音未落,老僧手中的乌木念珠突然发出嗡鸣。茶室东侧供奉的药师佛铜像应声转动,佛掌中托着的琉璃盏里竟缓缓升起一团紫雾——雾中隐约浮现出三年前白大领导在此品茶时的影像!
“他饮的是武夷大红袍。”老僧土肥原指尖轻划,紫雾中清晰映出白领导端起茶杯时,杯底一抹不易察觉的金色粉末,“那不是茶垢,是南洋失传的‘牵机散’——遇热则化为无形,三月后发作时状似中风。”
紫雾剧烈翻涌,骤然收缩成一道漆黑符咒悬于半空。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渐渐浮现出安倍高岛冷冽的面容虚影。
“牵机散不过是载体。”符咒中传出阴阳师低沉的笑声,“真正的‘傀儡蛊’早已透过茶气渗入百会穴——诸位可听过唐密秘传的‘移魂嫁衣术’?”
土肥原突然一笑:“所以白领导三年前突然将女儿嫁与我国贵族,实则是...”
“联姻典礼上的合卺酒里,掺了白小姐的心头血。”符咒猛地迸裂成无数血滴,在空中组成倭国皇室菊纹阵图,“如今白领导每夜子时便会对着东京方向叩拜——诸君以为那真是翁婿情深么?”
江延年手指微颤,声音几乎绷断:“那、那二年前胡将军密赴倭国遭袭……行程泄露,也是白大领导所为?”
“那位胡将军说来确实悍勇无匹。”士肥原语气骤沉,“当日莫说我九菊一派火门、雷门倾巢而出,就连黑白两道各方势力皆布下天罗地网——他和护卫竟仍能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逃出生天。”
“只不过……”话音微微一顿,“随他赴日的四名亲卫,全部被歼,至今骸骨被我军方特意收集齐全,如今正安置在靖国神社东侧的地下秘殿之中。每至月晦之夜,神社便会以特殊仪式祭祀。”
江延年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靖国神社…东侧…秘殿…”他几乎是无声地重复着这几个词,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口。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三张鲜活的面孔——爱说笑的老张,总是揣着家乡烟丝;沉默却可靠的小李;还有队长老赵,总在危急时挡在他们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