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延年知道印地亚是个神奇的国度。
说它是民主国度,可又充满了世俗势力;说它是世俗国家,宗教势力却又凌驾于国家权力之上。
这个国家6次被外族入侵3次被完全殖民,历史的伤痕如同刻在民族灵魂深处的印记,潜移默化地塑造了其国民复杂且矛盾的性格,一如被江延年复活的印地亚国师迦若什。
此刻,迦若什正以一种近乎膜拜尘埃的姿态,彻底地、毫无保留地匍匐于江延年脚跟前。
他脸贴着地面,鼻尖甚至能触碰到江延年漆黑锃亮皮鞋边缘的微凉。视野被压低成一道窄缝,鞋面上冷硬的反光是他瞳孔里唯一燃烧的光点。
“伟大的主,请接受您最忠心的奴婢最虔诚的献祭。”
迦若什双手高高举起,手心中奉着的俨然是一粒牙齿状的舍利子!
江延年垂手立在原地,纹丝不动。他居高临下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恭顺的脊梁,没有任何喜悦或轻慢,只有一片深潭般的了然与掌控。
只是当目光落在那舍利子上的时候,心中突然狂跳一下。
那物事并不华丽,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甸甸的份量感。其形虽如犬齿,表面却莹润透亮,细看之下,竟隐隐流转着一层柔和温润的、仿佛水纹般内敛流淌的宝光,非金非玉,超越了凡尘任何宝物的范畴。
迦若什似乎感受到了上方那道目光的凝注,头颅垂得更低,声音因为极致的狂热而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带着献祭般的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