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金光甫一出现,便如初升骄阳撕裂了无尽永夜!

浓郁如墨、鬼哭狼嚎的咒怨黑烟,在触碰到这金光的瞬间,如同冰雪遇见了煌煌大日!

这是驻留在玉佩之中的金身法相。

金光并非静止,而是骤然扩散开来,在江延年头顶上方三尺之处,凝聚成一尊约莫丈许高的庄严法相!这法相通体琉璃,宛如赤金铸就,内里光华流转,蕴含着至刚至正、涤荡万邪的沛然神威。法相面容慈悲而肃穆,双目微阖,却仿佛洞察一切虚妄,身披袈裟虚影,端坐于莲台之上,脑后一轮明光如日轮般缓缓转动,播撒着无量光、无尽热,虽不灼烧外物,却将周围的污秽怨戾涤荡一空,连脚下的青石板都在金光映照下变得温润洁净。

“滋滋滋——!”

刺耳至极的消融声密集响起,伴随着无数怨魂临死前尖锐短促、充满纯粹恐惧的悲鸣!那先前还张牙舞爪、腐蚀万物的黑烟,此刻却像是劣质的油污遇到了滚烫的熔岩,甚至连挣扎反抗一下都做不到,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崩解、蒸发!

前一秒还得意猖狂的番僧,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他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恐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辛苦炼化的万鬼怨咒,在那纯粹的金光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正被彻底净化、抹除!

“不可能!你……你就是那个佛祖?”番僧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嚎,喉咙里仿佛塞满了粗糙的砂砾。

在牛首山时,江延年元神吸食佛祖头骨舍利,金身法相显身,被公认为佛祖隔世传人。布达拉布宫和天竺蒂鲁帕蒂巴拉吉寺听闻后,皆想邀请延年佛祖前去讲经布道。作为印度教国师,迦若什自然听说过此事。

迦若什惊怒交加,厉声断喝,同时双手急掐法诀,试图引回剩余的黑烟,并催发更强的咒力。但他惊恐地发现,那金身法相散发的场域犹如铜墙铁壁,将所有试图重新弥漫过来的黑烟都挡在三尺之外,并持续地净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