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君沧温目光忽然投向一个方向向贺丞歌示意,“那师父看一眼如今母后身边的那位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吧,这样你也更安心了。”
贺丞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一位白衣男子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那人眼尾拖曳的淡蓝暗纹并非妆容,倒像寒潭表面浮动的冰裂纹,随眸光流转时会泛起细雪似的光晕。
浅蓝色的长发全部随意地散下,明明没有任何固定物,却没有显得杂乱。
贺丞歌对这人的第一印象是,清冷,绝色,虽然用“绝色”来形容一个男子不太合适可他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合适的词了
可没想到他到了他们面前时唇角却绽开极清浅的弧度,恍若冰裂初春时,自缝隙里窥见的第一枝带雪白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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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行礼,也没有谦称自己,就算看到贺丞歌在此,他也直接说明来意,“皇上,太后娘娘命我转告您,要么别要再给她送男宠,要么男宠的颜值必须按我这个标准来。没事别瞎操心,她又不是空巢老人。”
君沧温注意到贺丞歌眼中转瞬即逝的黯然,对眼前的葬情好感度骤跌,平时他根本不计较葬情不跟他行礼的事,但这回他叫住了将要离开的葬情,“葬情公子,就算你得了母后青睐,见到朕连礼都不行不太合适吧?”
贺丞歌不是不知道君沧温在替他出气,可是这个人不敬君王也是事实,真要问罪那也师出有名,他也没话说。
只见葬情好像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君沧温只以为葬情是仗着母后宠爱不将他放在眼里,他语气并不冷厉却也给人一种隐隐的压迫感,“朕说话你没见吗?”
葬情忽然转身,面对着君沧温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君沧温和贺丞歌对视一眼,皆是一惊,倒也不用这样行礼呀,他毕竟是……
为了不让母后被伤害,从小就喜欢偷偷钻研深宫斗争话本子的君沧温下意识阴谋论,难道母后在哪看着?他是想让母后觉得朕在羞辱他吗。
君沧温故意放大声音强调,“起来,朕可没逼你这么行礼啊。”
葬情起身后,君沧温本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那他还面向贺丞歌眼看着又要跪下。
贺丞歌看他好像不太正常的样子,怕葬情也给他“邦邦”磕三个头,连忙在他跪下前拉住了他,“你不必行礼。”
葬情满脸严肃地看着他,抬手指了指君沧温说,“抱歉,他是太后娘娘的儿子,你不是,我不能听你的。”
见他那不大聪明的样子,君沧温有种欺负了傻子的负罪感,奇了怪了,以前没见他这么笨呀。
他去建章宫时见到过葬情几次,母后很信任葬情,难道是因为他笨得不需要猜忌?
母后什么时候喜欢呆头鹅了?
贺丞歌拉都没拉住,但还好葬情没有给他跪下,但是行的是妾室拜正室的礼呀。
君沧温:“……”还挺有眼力见。
贺丞歌:“……”看出来了,确实受宠,穗儿这都跟他说了。
接下来,葬情成功让古代人体验了一下坐过山车的感觉。
他这一操作让君沧温打消了大半敌意,不打算刁难他了。
哪知葬情竟然不走,反而坐在两人之间形成三角关系,他不急着回去,君沧温也不会赶他回去,他和师父下棋而已又不是什么军事机密。
君沧温端起茶杯,贺丞歌拿起一枚白棋。
却听见坐在一旁的葬情忽然问,“皇上你是不是在为太后娘娘不肯娶他苦恼啊?”
君沧温一口茶喷出,还好贺丞歌反应快,不然就被喷到了,“噗!咳咳咳……”
但贺丞歌本人的反应也不小,棋子上多了一道小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