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允薄唇紧抿,将女子虚抱在怀里,声哑:“嗯,我是混蛋。”
“你知道你混蛋在哪儿吗。”
梵允沉默几秒,喉结滚动:“我哪儿都混蛋。”
女子猛地抬头,梵允这才看清她的眼睛。
是极美的一双琥珀明眸,顾盼秋水,涟漪诱人,此刻却因他染上悲戚的水韵,眼尾猩红,艳怜得紧。
梵允直接看愣在原地。
几乎是无意识的看着女子红唇张合,吐露的字在耳畔时明明那么清晰,进入大脑时却成了一堆乱麻,凑不出一个词义。
予慈终于发现他不对劲,气得泪珠子直掉:“好啊,都不听我说话了。”
见着女子起身,怀中一凉,梵允终于反应过来,但他还是老实跪着,只仰头看向女子。
“抱歉。”梵允眼神晦暗,喉结滚动着斟酌措辞:“抱歉,我……”
“梵允。”予慈连名带姓轻唤。
被唤到的男人突然哑了声,薄唇微张着,声音从喉间挤出:“嗯,我在。”
予慈站在台阶上俯视着男人。
她的眼眶通红,道:“既然没听,那我改变主意了。现在对你有奖也有罚,你想先听哪个。”
梵允心中苦涩,微微敛眸,笑:“罚吧。”
罚吧,反正已经没有任何惩罚能抵过失去她了。
“罚你,永生永世……”女子低吟。
梵允笑着闭眼,等待最后的审判。
“守护不忘山和我。”
梵允一愣,睁眼。
见男人呆呆的模样,予慈轻哼一声,眼泪还在掉:“怎么了,当年长老们不是这么判你的吗。把我真的惯坏了,你现在又不负责了要跑是吗?”
【目标黑化值-20:19】
女子的泪落在地上,砸在男人的心里,梵允怔愣着,脑海里一直反复回荡着“把我惯坏了又不负责”的话。
这是南城一行时在酒楼包间里他与她有过的对话。
当时屋内只有她(他)们两人,别人不可能知道,就不可能告诉已经失忆的她。
别人不可能告诉就意味着……她本就知道。
她记得。
梵允一时间又懵又疑又惊但更多是欣喜若狂,薄唇轻颤,俊美的脸上各种神色交织,完全不似平常云淡风轻的儒雅。
“不跑。”脑袋没反应过来嘴先说,他连连摇头,冠冕上的流苏砸脸也在摇。
身子跪着往前挪,堪堪抵到第一个台阶下才停止。梵允喉结滚动,仰着头,声音沙哑又急迫,“负责,我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