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手也在抖,视线被泪水沾染,模糊不清。
刀抵在了孩子瘦小的手臂上。
划拉——
血液喷溅而出。
那声呜咽像一根刺一样戳进他的心里。
他不停告诉自己。
这孩子是怪物、是怪物……不是人,取他的血是为了救一座城的人。
视线在不停地颤抖,刀要拿不稳了,呼吸变得格外沉重。
他又对准伤痕累累的脚腕。
“他们恢复力很强的……划下去,不久之后,伤口就会愈合……所以刀上要抹上特制的药水。”
“还要划深一点……”
“我试过,那药水粘在伤口上,火辣辣的痛,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啃食着。”
“好痛好痛的……”
“我每天都会去。给他喂药喂水。”
“他不喝的。他想死。但他死了,这座城就要毁灭了。他不能死,他得一直活着,成为苦荆藤的养料,守护着这座城。”
“所以我会用手掰开他的嘴,将药水和食物灌进去。”
“然后,某一天,他死了。静悄悄没了气。我又找到了那个术士。”
“如你所见,台子上又多了一个孩子。”
“后来……我习惯了。”
“日复一日,直至今日。”
所以他没反抗,没挣扎,反而有种解脱。
他笑着:“这一天终于来了啊……”
他歪了头,平铺直叙道:“是前一个孩子喊来的你们吧……沉了湖,没想到没有死,还活着,然后趁着夜色爬了出去,想要求救。”
他又感叹。
“瞧瞧,多么顽强的生命力……像苦荆一样。”
“可惜被我发现了。”
“也幸好被我发现了,要不然白天一定会引来百姓们的慌乱……这份安宁就要被打断了。”
“苦荆……它吸取这些怪物的血液 散发出的气息如同这些怪物一样,那些异兽就会认为这里有它们的同类……就不会再攻击这里。”
“多久以前呢。”
“对。”
“是当年研究出这个阵法的术士,他将将异兽放在了阵法中央,以它为媒介,做成阵法。”
“但那太不安全了,是个明晃晃的隐患。哪怕设置层层结界,都会引起恐慌。”
“所以,当年被九成修者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