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成安浑身僵硬,他缓缓抬起头。
那道脚步声轻缓,直直朝向他,他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声音干涩,沙哑,透露出一丝悲戚。
“我是罪魁祸首。城中上上下下,包括我夫人,都未曾知晓。”
“设下迷障的是我。把这些孩子关在这里,日日放血的也是我。”
“那诅咒呢?”
毕成安浑身一颤,他弓着身,不敢去看被连姝抱着的瘦小身躯。
长剑转了方向,对准他的喉间,那层冰冷杀意离他只有半指。
他滚了滚喉咙。
“……是我勾结术士。”
“这是第几个孩子?”
“第五个……”
连姝闭了闭眼。
被当成耗材的孩子。
“他们都葬在了哪里?”
毕成安嗓音干涩:“……沉在了湖底。”
窒息的沉默压下来。
四条人命,整整四条人命。
“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些孩子?”
“换的。从术士那里。”
“用什么换的?”
毕成安头重重垂下,他忽然缄口不言。
冰霜忽起,冻结在他的脖颈上,白刷刷的一片。
他闭了闭眼。
“珍稀草药、墨玥石、丹药……”
连姝视线更加沉冷。
“你把墨玥石给了术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倘若有一天,术士破解了阵法,那时 所有安全区阵法失效,死的可是上千万人!”
“罪责在我,所有的知情者只有我一人。”
毕成安没有反抗,没有挣扎。
“违反法例的是我。”
“和我夫人无关,和苦荆城上上下下几万人无关。我会配合神殿的一切调查。”
连姝垂下眸,视线落在女孩拧紧的眉梢上。
“何苦呢……”
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