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子不必厉声,仅微微侧首投向身边的侍卫。
一番诉衷情换来两个嘴巴子,纪闻溪呜咽着要再说什么,却被带下去关起来。
工部侍郎要是知道有这么一个蠢笨如猪的女儿,估计也会求着大皇子代为管教。
不然,迟早惹祸上身,连累家族!
指尖无意识绞紧素色栀子锦帕,陈莞宁心里惴惴不安。
“他要把闻溪带去哪儿?”
方才生怕他和裴渡彻底反目成仇,这会儿慌乱未褪,眼尾一点薄红,衬得格外楚楚动人。
修长手指拭去女子将落未落的湿意,赵锦煦心头稍软。
几分温柔藏不住。
“找个船舱关着,下船就放她归家,免得来找你不痛快。”
紧绷身躯骤然松弛,陈莞宁喃喃:“那便好......”
玉颊浮霞,细腻似上好羊脂玉,惹人轻触。
赵锦煦冷硬城府尽数消融。
她总是这般敏感善良。
陈莞宁:“不好意思,二妹妹,让你见笑了。”
经她提醒,赵锦煦才注意到这人的身份。
入了皇家玉牒,说起来二人勉强算兄妹。
他颔首道:“南枝。”
皇祖母请旨册封的县主,他偶有耳闻。
二人在宫里从未碰过面,身世经历倒极为相似。
按品级,秦宴要向他行礼。
“皇兄。”
“嗯。”赵锦煦掠来一眼,目光浅淡。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裴大人醉言醉语真有意思,皇兄,我说的对不对?”
赵锦煦一瞬敛去所有温和,寒光乍现。
“南枝,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