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在夕阳余晖下将这只死去的兔子拎到了水边。借助着捡来的尖锐石片,我又将其一点点开膛破肚,扒毛去皮......
最终,这只兔子身上的绝大部分肉都在烈火炙烤之下,统统落入了我的腹中。
其间也并没有什么美味的享受,更没有月色之下坐在火边烤肉的美感,有的只是一只动物对另一只动物的无情撕咬。
亦或者可以说:是一条脆弱生命对于另一条更弱小生命的无情吞噬。
其实我本不是个吃素持戒的人,但那一天晚上,那顿兔肉却将我吃得格外难受。
或许是因为亲手了解了它的性命,又或许是因为吃五谷杂粮长大的我,本就不太能接受这种原始的食肉方法。
总之,我几乎是将兔肉一股脑地砸进了胃里,只为了活命,只为这个直白又原始的理由。
当天夜里,月明星稀,吃饱兔肉的我重新躺回了重新筑起的新庇护所里。
由于太过无聊,又或许是因为不想回想起捕食兔子的种种,我开始和几位自幼陪伴我长大的护法仙家聊起了天。
我们从修行开始,一点点聊到了其他的各种事。甚至我们还聊到了他们各自生长的环境,聊到了他们在还尚未成为地仙时的趣事。
直至一个名字的出现,彻底打破了我们之间对话的轻松和愉悦。
——蟒天白,那位曾经为了护我周全而身死道消的大仙,同时他也是天青和天兰的兄长。
在聊到这个名字的同时,几位仙家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口中的话,似乎他们都在等待着我去说些什么。
我起初不以为意,原以为能蒙混过关,但我很明显是想错了。
接下来他们的沉默愈演愈烈,到最后甚至在无声之中,这份沉默逐渐演变成了对我的问询,逼着我说出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好吧。”被逼到无路可退的我只得开口,但却仍抱有一丝侥幸地反问他们道:“这么说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此话一出,不出意外又是性急的天兰率先开口,直骂我道:“不然你个小兔崽子还以为能瞒我们多久?!”
“我寻思着...”我作势想要辩解些什么,但却又被接下来黄小跑的话语给打断:
“你有这种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但直到经历了那件事之后,你才终于看见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