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外,原正则收回探至窗内的半个身子,微微一笑。转头对着身旁的内侍耳语几句,遂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待裴皎然走出殿门,已经约莫半个时辰。
天光之下的裴皎然神色温和如常,无半分方才暗室迫君的人臣之范。
“方才陛下似乎发了火?”原正则面露惋惜,叹了口气,“陛下这段时日都是如此。喜怒无常,着实令人害怕。”
闻言裴皎然一笑,“伴君如伴虎,原巨珰还没习惯么?”
“奴婢只是关心裴相公。”
笑了笑,裴皎然不再与原正则多做纠缠,转身离开。
裴皎然走出大殿后,魏帝缓步走到窗前。窗页微启,夏阳炽烈,目之所及,是云舒云卷的天边。时不时有飞鸟从他眼前的天空中振翅飞过。
叹了口气,魏帝颤颤巍巍地走到案几前,提笔写下几字。
“把孙韶风喊来。”魏帝冷声道。
未几,原正则把孙韶风带了过来。
看着面前的孙韶风,魏帝面露笑意,“你走一趟集贤院。让阎画直给朕把纸上的内容画出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纸上的内容,也不得擅自拆开,你可明白?”
瞥了眼身旁的原正则,孙韶风垂首,“奴婢明白。”
“好孩子,去吧。”魏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