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莫不是要孤做扶苏?”太子哂笑着开口。
“若真是如此的话,殿下怕是要做第二个曹爽。”裴皎然冷哂一声,慢悠悠开口,“自身不在长安,在禁军中有无势力。”
没理会裴皎然讥诮的语气,太子明显松了一口气,但眉头仍未舒展:“原正则竟敢对神策军中护军下毒,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太子藏在袖中的左手已攥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之中。他闭目冷哼一声,不由腹诽起来,这何止是胆大包天,简直是将刀尖抵在了东宫的咽喉上。
“正因如此,才更需谨慎应对。”裴皎然目光炯炯,"殿下离京在即,若是原正则趁机掌控神策军,后果不堪设想。臣与李将军商议,不如借此机会探明他的党羽和计划。”
闻言太子皱眉不语。
沉默片刻,太子开口道:“说来听听?”
裴皎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不如将计就计,让李将军佯装中毒。即使侥幸捡回一条命,也要安心休养。届时原正则必会趁机接管神策军,我等可借机暗中观察其动向,一网打尽。”
车外的仪仗队已行至明德门前。顿时乐声大作,百姓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在这喧闹的掩护下,裴皎然的声音几不可闻:“李将军已安排贺谅、冯元显暗中监视右神策军。只要原正则稍有异动,我们便能掌握证据。”
望着裴皎然,太子沉吟良久,车驾已驶出城门,踏上郊祀的官道。远处山脉巍峨的身影隐约可见。
“此计甚险。”太子最终开口,“但眼下别无他法。父皇病重,孤又必须离京祭天……,裴卿,长安就托付给你了。”
裴皎然面目肃然拱手道:“臣必不负殿下所托。”
“李将军中毒休养的消息,你打算何时放出?”太子道。
“约莫三日后。”裴皎然早已谋划妥当,”届时殿下已抵祭坛附近,远离是非之地。而臣会在朝中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