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衡沉声道:“那裴相有何高见?”
裴皎然指尖轻点酒杯,淡淡道:“不难。让他们继续咬死‘无辜’,一个字都不要吐露。”
一旁的陆远皱眉:“可他们撑得住吗?”
裴皎然冷笑:“撑不住也得撑。贾公闾不敢真的杀了他们,否则诸位家里的怒火,吴王承受不起。”
她环视众人,语气森然:“诸位若此时退缩,不仅前功尽弃,还会让吴王和贾公闾阴谋得逞。但若撑过这一关,待太子登基,诸位的利益,我自会加倍奉还。”
“可我的侄子在牢中受尽苦楚!”顾卿吼了一句。
闻言裴皎然挑眉,“令侄是在牢里受了些苦,但比起阖族倾覆,这点代价还算轻吧?”
顾卿握杯的手青筋暴起:“裴相好手段!先诱我等投靠吴王,再借贾公闾之手除之。以保证将来,你地位独尊。如今却要我等忍下这仇恨,继续和你合谋?”
“你们当然可以去投靠吴王。只不过,贾公闾既然已经将你们的人入狱,明日就能屠尽江南士族。而能救你们的……”她将手中茶盏扣在案几上,“只有东宫,我今日是代表太子殿下而来。”
听着裴皎然的话,正在喝茶的岑羲移目望了她一眸,转眼移目。他没想到裴皎然居然会以太子为借口。
太子二字入耳,几人脸色微变。
“当真是太子殿下的意思么?”
话落大门被人推开,一青衣女郎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盯着裴皎然。
“周翎周娘子。”裴皎然微笑道。
“夫君曾和我说过,裴相公是天纵奇才。今日一见,才知何止是奇才。更是世间罕有的英物。我只问裴相公一句,究竟是你为了保全自己,故意而为。还是太子殿下,真有此意。”周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