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道进到东宫内苑。
“陛下病情如何?”裴皎然蓦地发问。
闻言太子偏首睇她,语气微冷,“服药的分量比以往要多少几钱,神志也不不如往日。前段时日,连着唤了几夜的太医。”
“若是如此,吴王应尽早就藩。”裴皎然挽唇微笑,“吴王在长安多待一日,都是威胁。”
“今早的情形你也看见了。吴王在父皇面前声泪俱下的诉说思念,孤觉得父皇不会让他这个时候去就藩。”太子道。
“陛下是不会让吴王轻易就藩,但倘若吴王不得不去藩呢?”魏叔璘目光熠熠,决断极快地道:“吴王乖戾,这次即便立功,也难以越过雷池。此前吴王开府时,江南士族有不少人悄然潜入吴王身边,臣听说他们颇得吴王信任。倘使他们能够唆使吴王设宴款待殿下,并且使吴王在宴上动手毒害殿下。陛下势必不会让吴王再留在长安。”
吴王深得恩宠,想他就藩不是容易事。若强行上书让其就藩,必为引来魏帝厌恶。等他主动开口就藩,其党羽也会想尽办法阻拦。即使这是最安全的选择,但不代表万无一失。
太子略微皱眉。他当然了解吴王秉性,也知道让吴王就藩不是容易事。但是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对他而言并不是好事。且他日后还需要重用江南士族,没必要因此,和他们结仇结怨。
吴王那边兴许还可以从长计议。
“孤听说吴王擅杀行刺李休璟的刺客。”太子忽然挑眉询问道。
“是。”裴皎然答道:“不过李将军未曾答应此事。但眼下最关键的,还是如何促使吴王尽快就藩。殿下,魏詹事所言并非不可行。吴王擅杀刺客一事,陛下已经知晓。这把火必须添旺。”
眼见太子目露思量,似在权衡。裴皎然移目觑向魏叔璘,见他亦是一副担忧模样,遂微微勾唇。
沉寂半晌后,太子道:“孤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