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元显点头会意,上前给了刘辕一拳,遂高声道:“好你个吃里扒外的狗杂种,竟敢说我们指使你诬告裴相公。听好,裴相公她就在此处。你若想继续诬告构陷,就好好想想日后要替谁背锅。朝中那些吃俸禄的官爷,本事可比你大着,见到裴相公还不是要给几分面子。再瞧瞧你,有几斤几两。想想家中妻儿老母,别到头来替人背锅不说,许诺的也不曾兑现,还要连累全家。”
冯元显常年在军中过刀口舔血的生活,要他持刀杀人尚可,突然要他狐假虎威,着实难为人。不过哄住刘辕不成问题,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他死了根本不值一提。
“我没见过他。只是他声音很尖细,一看就是宫里的人。”刘辕沉声道。
“那人可还有其他什么特征?”冯元显追问道。
“他隔着屏风和我说话。我瞧不见他的样子。”刘辕睇目四周,深吸口气,“不过我好像听见,有人喊他巨珰。”
巨珰二字入耳,冯元显还欲再问,却被裴皎然一把拦住。
没理会冯元显诧异的眼神,裴皎然转头对着徐宴道:“等明早,你带几个人押解此人到益州去,暂且关押在州狱中。”
“裴相公!你就这么带他走?”冯元显朗声怒道。
“他留在这,有什么价值么?”裴皎然淡漠地瞟了眼冯元显,转身离去。
院子里有水井,裴皎然自井中取水,洗净手上沾染的血渍。冰凉的井水落在手上,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
“真不是你动的手?”徐宴忍不住问了句。
举着水瓢的动作一顿,裴皎然掬水泼洒在面上,“不是。我若要动手,不会留活口。”
说罢,裴皎然忽地一笑。想起方才自己落泪时,李休璟诧异的眼神。她感觉的出来,他是不信的,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