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裴皎然以袖掩唇轻咳几声。
听着裴皎然的话,韦皋皱眉似在思量。难不成他真的有这个机会争上一争?
打量韦皋一眸,裴皎然继续道:“节帅若真有意竟此位。我倒是可以为你筹谋一二。”
“不必劳烦裴相公。此事陛下自有安排。岂是我等能左右的。既然裴相公还要养病,那某先告辞。”韦皋拱手施礼。
裴皎然脸色忽地一沉,“我与韦节帅曾在江淮共谋大事。没想到节帅还对我心存提防,实在叫人心寒。”
“非我疑心裴相公。只是此事兹事体大,不能掉以轻心。”韦皋道。
“也罢。”裴皎然敛目喟叹,“此事是我思虑不周。不过今日雨大,节帅不如等明日雨停了再走?”
“不必。”韦皋忽地下意识反驳,“我回京本就是述职,私会重臣已然不妥。怎敢留下来继续叨扰裴相公。”
裴皎然抬眸笑着看向韦皋,眉间带有几分慈悲,“天漏大雨,山路难行。韦节帅确定要上路么?不要后悔。”
话落韦皋拱手辞行,领人离去。
若有所思地望向面前茶盏,裴皎然莞尔一笑。
屋外风雨交加,韦皋一行人冒雨疾驰。奔过渭桥。堤岸旁巡逻的军士,听见马蹄声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谁啊,这么大的雨都还在外面。”
“从骊山上来的非富即贵。指不定又是从骊山游玩回来。不过冒雨也要回来,还真是奇怪得很。”
“怎么,你难不成还想去拦马看看是谁?拉倒吧,带着这么多侍卫。我看多半是个穿紫袍的。”
“别贫了。这几日都在下雨,工部有令。要严查附近水位,以防河水暴涨。咱们还是赶紧巡逻,好早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