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前的灵婴眼巴巴看着同伴们溜之大吉,脸上写满羡慕嫉妒恨,只能把满腹委屈发泄在乐器上,手中的鼓槌锣棒敲得震天响,不满的小眼神直往舞狮的九叔和蔗姑身上瞟!
舞着狮尾的蔗姑偷瞄了一眼几位怨气冲天的鼓乐手,心虚地对着前面的九叔低语:“师兄,这……是不是假得有点过分了?能骗过谁啊?”
九叔满头黑线,从狮头里闷声愤愤道:“我哪晓得!当初大师兄非说此法可行!也不知到底要演给谁看!”
两人正小声嘀咕着,大头已经冲到了跟前。
一手死死扶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大脑袋,另一手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九叔舞动的狮子下摆,大头瓮声瓮气地道:“九叔……接下来……该咋办呀?”
九叔舞动的狮头猛地一滞,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狮头里闷闷地传出来:“我不是早跟你交代清楚了吗?!”
大头下意识想低头认错,又猛地想起朱长寿当初的话,便硬生生顿住脑袋,不好意思地讷讷道:“睡得……太久了……给……给忘了……”
“呃……”九叔只觉得一阵无力感袭来,彻底懒得再演下去,一把摘下狮头扔到旁边,拍了拍身后的蔗姑:“甭演了!直接上正戏!”
蔗姑也如释重负地从狮身里钻了出来,抱着卸下的狮子道具。
“大头,听着!”九叔蹲下身,摁着大头的脑袋嘱咐道:“待会儿蔗姑抱着你,你就给我使劲地惨叫!务必把那个女仆嚎回来救你!叫声要凄惨!要绝望!懂了吗?”
“哦……”大头懵懂地应道。
“哐当!”
满脑子都是九叔的嘱咐,大头习惯性地想点头确认,结果硕大的脑袋瞬间失去平衡,“咚”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我……”九叔猛地一拍脑门,差点把憋了一天的脏话喷出来。
九叔俯身,手忙脚乱地把大头扶了起来,抓住大头肉乎乎的小短腿,蔗姑则在一旁扶稳他的身子。
“准备好了吗?”九叔沉声问道。
“嗯!”大头刚想用力点头保证,想起刚才的教训,硬生生用小手捧住脑袋,只让身子晃了晃。
“对了!”九叔忽然想起什么,抬头望了望米其莲卧室的方向,不理会蔗姑的不满,轻声补充道:“一会儿跑回去的路上,要是看见我那俩拦路的傻徒弟秋生和文才,不用留情!直接把他们甩飞出去!至于念英……算了,轻一点就好!还有,看见长寿不得妄动!”
大头眼睛“噌”地亮了起来,兴奋地又想点头,幸好被一旁的蔗姑眼疾手快扶住了脑袋!
“叫!”九叔低喝一声。
“啊——————!”
一阵撕心裂肺、凄厉得能穿透耳膜的惨叫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在将军府死寂的上空!
正在将军府厕所喷涌到关键阶段的朱长寿,被这突如其来的鬼哭狼嚎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差点一头栽进茅坑里!
缓过神来,朱长寿下意识地伸手就想去够厕纸,然而当他的手在身侧摸索了一圈,只触到一片冰凉空荡的墙壁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片刻的死寂后,一声更加绝望、悲愤、响彻云霄的怒吼,从将军府厕所的方向轰然爆发:
“阿威你个杀千刀的吝啬鬼!抠门精!王八蛋!你他妈堂堂一个将军府,厕所里连张草纸都不备?!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