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扰,似云移。
一念空,万缘歇;
清静心,自安兮。”
每念完一句,他便轻轻摇响手中的铜铃,“叮铃”声清脆短促,像一滴水珠落在平静的湖面,荡开圈圈涟漪。
那铜铃声与咒语的音律交织一起,有着某种魔力,一点一点抚平众人紧绷的神经。
有人的肩膀慢慢垮塌下来,呼吸变得悠长;有人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嘴角无意识地松弛;武春香和张玉瑶靠在一起,眼皮越来越沉,脑海里那些关于枪战,巨蛇、拍卖会、以及巨型游轮上所发生混乱记忆,像被雾气慢慢笼罩,渐渐变得模糊。
东方慕白的声音还在继续,铜铃的节奏不急不缓。
不过片刻功夫,厅内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打呼声。
先是一个年轻人身子一歪,脑袋磕在地板上发出轻响,已然睡熟;紧接着,更多人支撑不住,或倒或趴,纷纷进入了梦乡。
最后一句咒语的尾音消散在空气中,东方慕白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厅内——满地沉睡的人影,呼吸均匀,姿态各异。
他微微颔首,正要转身,视线却猛地顿住。
角落里,章逸城依旧保持着盘腿而坐的姿势。腰背挺直,双手自然放在膝上,双眼紧闭,竟丝毫没有要倒下的迹象。
东方慕白眉头微蹙,心头泛起一丝诧异。
这《忘心咒》配合着铜铃的威力,即便是心志坚韧之人,此刻也该心神失守、沉沉睡去,何况章逸城本就处于昏迷状态,按理说更该受咒语影响,瘫倒在地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