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具身体，从血肉到机械都已经严重透支，接近结构性崩溃的极限。继续使用下去即便全力修复，最多也只能再维持几年，而且会是痛苦而虚弱的几年。”

“不……不会的！你胡说！” 波妮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她猛地扑在父亲冰冷残破的胸膛上。

不顾那些血污和机油染脏自己的衣服，放声大哭：“爸爸你答应过我的，要和我一起出海，去看所有我没见过的岛屿，你不能离开我，不能……”

女孩的哭声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切割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伊万科夫的针管手指捏得咔咔作响，眼中满是心痛。

龙环绕周身的飓风，因他情绪的剧烈波动而骤然变得紊乱，呼啸的风声如同他内心的怒吼。

“回答我的问题！”

龙强压着翻腾的怒火，“你是贝加庞克的某个分身，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感觉眼前这个友人的气质怪异至极，褪去了老年贝加庞克那种专注，略带天真的学者气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沉稳，冰冷的理性，以及隐隐散发出，属于绝对上位者的压迫感，这绝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贝加庞克！

一身紫色战甲的贝加庞克重新站直，他的目光从悲痛欲绝的波妮身上移开，再次落回龙的身上。

那眼神，平静中带着一种穿透了漫长岁月的审视。

“龙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副穷酸样，革命军还真是一些穷鬼闹革命。”

他微微摇头忍不住感慨：“当初，我没有选择跟你走，而是接受了世界政府的资助，是最正确的选择。”

搞科学研究，尤其是触及世界本质，生命奥秘的研究，光靠理想和热血，毫无用处。

它需要海量的资源、顶尖的设施、不受世俗道德过多束缚的环境，以及最关键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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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跟着革命军，龙都给不了，天龙人才是现在这个时代，贝加庞克能找到的最合适的金主。

这番话狠狠砸在龙的心头，让他周身狂暴的飓风都为之一滞，这是事实，残酷却无可辩驳的事实。

当年的他，确实无法为挚友提供那样的科研条件，周围的狂风，似乎因为龙内心剧烈的情绪波动，渐渐平息了一些。

龙眼中的敌意和怀疑并未完全消散，但那股随时准备拼死一搏的紧绷感，稍微放松了一丝。

他死死盯着对方，心中另一个可怕的猜测越来越清晰：豪杰，难道真的是被眼前这个贝加庞克杀掉的？

他是怎么做到，科学家的实究竟到了何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