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周身的气势彻底崩溃了。那股支撑着他征战四方、从奴隶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意志,在这一刻,如同被抽去了脊梁的朽木,轰然倒塌。
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前倾倒,额头重重磕在白宁澈冰冷的额头上。
两行滚烫的、混合着血丝的泪水,从他眼中汹涌而出,滴落在白宁澈毫无知觉的脸颊上,瞬间变得冰冷。
“阿澈……”
沈青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与哭腔,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在寒风中无助地呜咽:
“你怎么……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你说我会和你站起一起……你说过的……”
他伸出双臂,颤抖着,却再也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环抱着那具冰冷的躯体,将额头抵在上面,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与抽泣。
寒风卷过,吹动他散乱的发丝,吹动沈小山昏迷中无意识的泪痕,吹动白宁澈那苍白的、再也不会动弹的衣角。
广场上,一片死寂。
沈青,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