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强行融合,如同将尚未烧制成型的陶胚与早已冷却固化的陶器强行捏合,每一寸血肉、经脉、骨骼、乃至神魂,都在承受着撕裂、挤压、重构的非人之痛。皮肤表面,五色光华不受控制地流窜、冲突,时而金光迸射切割己身,时而烈焰升腾灼烧血肉,时而黑水弥漫侵蚀经脉,时而厚土之力凝滞生机,时而青木之气疯狂滋长又枯萎……
他整个人仿佛成了一尊即将炸裂又勉强维持的琉璃人像,裂痕遍布,光华从裂缝中刺出,触目惊心。
这一次的强行融合,无异于拔苗助长,自毁道途,但,他不在乎了。
金气锋锐,切割虚空;木气生机,滋养万物;水气绵长,泽被苍生;火气暴烈,焚尽八荒;土气厚重,承载一切。
五道本源之气,如同归巢的倦鸟,又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涌入白宁澈体内!
白宁澈缓缓睁开眼睛,原本便是因为开启战斗形态化作混沌之眼的双瞳,此时银芒炸开,化作一片旋转的混沌旋涡——左眼混沌,右眼亦是混沌,但左眼混沌中,有五行生灭,万象更新;右眼混沌中,有时空轮转,规则崩解。
“你疯了!”诡计脸色骤变,他感受到白宁澈体内那股正在疯狂暴涨、质变的恐怖力量。那不仅仅是量的叠加,而是生命本质的跃迁!他想阻止,但刚刚迈步,一股源自生命层次的威压便轰然降临,让他身形一滞。
“现在想阻止?”白宁澈的声音变得低沉、宏大,仿佛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回响,“晚了。”
“轰——!”
最后的桎梏被冲破。
白宁澈周身狂暴外泄的五行光华猛地一收,全部没入体内。他体表的龟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肤变得莹润如玉,却又仿佛蕴含着能压垮山岳的恐怖力量。银发无风自动,每一根发丝都似乎流淌着淡淡的五色毫光。他站在那里,明明身形没有任何变化,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撑开寰宇的伟岸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