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进京的时候,已经快解放了,新旧社会交替前夕,秩序更乱。
孩子们只当故事听,现在的生活虽然吃不饱,却社会稳定,没有人会无缘无故被人欺压。
生产路上,行人渐多。挑担的,赶车的,匆匆忙忙从田里往村里运送庄稼。
“老哥,今年的收成咋样?”关老爷子跟路边驾牛车的老农搭话。
“不咋样!今年老天爷不睁眼,没下几场雨,您看看,这还是大田里的棒子呢,没长几粒粮食!
老哥,你们这一大帮人,这是走亲戚去了?”
“没呢,这不礼拜天大家歇班嘛,一起进山挖点药材。”
老农也不上车,跟在老牛后边走着。
“噢,您是大夫?有本事就是厉害,山上的草挖回来都能换钱。”
“我可没那本事,不过家里孩子学医,认识草药。
换钱不指望,城里粮食也紧张,挖点儿草药卖了换点粮食是真的。
我们城里人不如你们农村的,买棵葱都得花钱。你们农民好,房前屋后种点菜就不缺吃的。”
关老爷子出门低调的很,捧高别人,贬低自己,这事儿他干的溜着呢!
“开玩笑呢!你们城里人月月挣工资,还有供应粮,我们农民只能挣工分。
想吃饭还得看老天爷的脸色,干一年下来,除了口粮啥也剩不下。今年更惨,天不下雨,怕是连口粮也分不着。”
钱大娘问:“大爷,遇上灾了,国家不会不管,会给你们派救济粮的。”
“哼!救济粮?现在生产队愁的是怎么先把公粮交齐喽!”
众人哑口无言。
可不是吗?先交公粮,公粮交完剩下的还要留足村集体的储备粮,最后才会分给农民。
这时粮食不够吃,才会向上申请救济粮。基层生产队就没有直接扣留粮食这一做法!
要不说,无论哪朝哪代,最苦最难的一直是农民呢!
不过这道理大家心里都明白,却任谁也不敢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