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太贵了,咱不买,咱快回家吧!”五妮害怕了。
韩昭昭心软嘴不软,“为啥不买?没看这位售货员阿姨不高兴了吗?
她不高兴,就会让咱不高兴,咱不高兴,就会影响咱购物的兴致,影响咱兴致,咱就不愿意搁这供销社花钱,大伙要都跟咱一样经历,往小了说会影响供销社的业绩,往大了说会影响工厂的产量,产量小厂子就会赔钱倒闭,进而影响工人叔叔们的钱途。
今天姐带你出来玩,就是奔着高兴来的,放心,咱家有钱,想吃啥你指啥,指啥咱买啥!”
韩昭昭跟说相声似的小嘴叭叭叭,听得售货员脑子都给绕懵了,就一个小丫头买不买东西的小事,怎么就上升到工人老大哥的前途上去了?
还影响她们供销社的业绩?她们供销社这么大规模,少你小丫头这三毛两毛钱?
更夸张的是,还影响工厂的产量,还导致工厂倒闭?牛是这样吹的吗?她们供销社经理都不敢说这话,你个小丫头片子,是真会瞎白话!
围观的顾客们也被逗笑了,见过京城小孩嘴贫,真没见过嘴贫成这样的,“可惜了,你是个丫头,要是个男孩子,长大去天桥说相声肯定没侯宝林马三立啥事!”
韩昭昭不服气,“女孩子咋了,身为女人,怎么能看不起女人呢?
您不知道吧,在人还是猴子的时候,一个家族,都是母猴子当家作主的。公猴子就管出去找吃的,保护母猴子和小猴子。
主席还说过呢,妇女能顶半边天,都顶半边天了,啥事不能干?”
“哈哈哈!丫头,你说反了吧?那是男人!咱们女人,有能耐的干点轻省活,没能耐的还不是围着孩子男人和锅台转一辈子?”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说。韩昭昭看向她,穿一件蓝布褂子,梳着齐耳短发,两侧耳朵后各别了一只钢丝卡子,手里还拎着一个黑布兜,看形状,不是打的酱油就是食醋,一看就知道这是位家庭妇女。
“您这话可不对!国家提倡妇女解放,给女孩子提供同样的上学资源,可不是让咱们在家伺候老爷们的。
告诉您,我就是炼钢厂的翻砂工。在厂里干的活半点不比男人少。
臭男人哪点比我们强?同样上班挣工资,下班回家抽烟喝酒当老太爷,我们女人回家还要洗衣做饭照顾老人孩子。
男人能干的我们女人都能干,男人不能干的,我们女人照样能干!哼我就看不上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