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漫天沙砾散去,玄剑嵌入泥地丈余,竟用身体砸出一个巨大深坑,胸口塌陷一半,筋骨寸断,再难起身。
他也再无一战之力。
张宴清深吸一口气,使右臂重新生长出来,喃喃道:“你两柄飞剑不错,但几十年的修行,功夫都在偷袭、暗杀上,正面与我硬碰硬,你如何敢这般不自量力的?”
浮云六贤各有所长,正面搏杀乃姓叶的拿手好戏,自负如他,也不敢轻易一试。
“还有,你真的不错。”
张宴清转头,远远望向曹惕,“只差一丝。”
此人现身共出两剑,第一剑虽使他负伤,却刻意留有余地,接着说一些什么年轻、晚辈的话,好让自己掉以轻心,然后第二剑倾尽全力,险些搅碎他上丹。
张宴清当时被吓了一跳,急忙固守上丹田,结果手臂被斩断不说,胸口还被剑气擦中,血肉模糊。
恢复四肢、血肉,无非一个念头的事,但会损耗真元、气血。也就是说,浮云宗的目的达到了。
好在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曹惕使了个眼神,果不其然,虚空中再出现几道人影,守在玄剑旁边。
“老前辈,您最好不要存有打死玄剑长老的心思,想也别想。”
张宴清多年不与人动手,见自己宝刀未老,是以兴致不错,竟开始打趣道:“当然,这世上一共有三种玄剑,活玄剑碍手碍脚,死玄剑又叫你们丧失理智与我为难。而这半死不活的玄剑,可让尔等投鼠忌器,实在妙极,妙极。不过,打死你的话,不碍事吧?”
“啊——”
曹惕闻言当即苦着一张脸,凄凄惨惨道:“这,这倒可行,但是这不好吧?”
张宴清笑道:“如何不好?”
曹惕嗓音软了下去,开始打商量道:“齐县主与浮云宗毫无瓜葛,我们淌这浑水,实乃玄剑长老一意孤行,因那大宸剑圣有传授浮云宗剑术。玄剑长老半死不活说不上话,可我浮云宗地界能人何其多哉,前辈一人能够杀完?”
张宴清道:“交出齐县主,杨剑圣你们自个儿留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