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忽然降下两道人影,皆是身着黑布长衣的中年剑客,目光炯炯,仙风道骨,与玄剑的气息极为接近。
张宴清心如明镜,浮云宗有备而来,但他百思不得其解。
“值得吗?”
常言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浮云宗有何道理为他们拼命?
玄剑笑道:“能让堂堂四象剑宗宗主以为值得的事,浮云宗当然值得。”
“不。”张宴清摇头,“不是这个理,这句话由姓叶的来说,尚可。至于你们,远远不够。”
玄剑了无所谓道:“出剑而已。”
张宴清从衣袖撕下布条,重新系好长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眸中泛起了微弱金光,而后一脚踏出。
玄剑的金、石、牛毛、细雨,四柄飞剑同时颤鸣,不断逸散开来的剑气,仿佛扭曲了此方天地。
两名浮云宗长老交换眼神后,各自抢占方位,并立即祭出一炉一鼎两件法宝,与玄剑互成掎角之势,留出个大缺口,等待张宴清凿阵。
炼气士与人厮杀,首重道行、法术,其次法宝,然后才是所谓的心性、经验。
后来两人皆为七重天,但他们即便手持法宝,比之玄剑仍旧远远不及,而玄剑比之张宴清,亦是如此。
这也是张宴清胆敢孤身到此的缘由之一。
张宴清这一步跨得太大,几乎要与玄剑迎头撞上,“叮当”两声,左右荡开朝他袭杀的金、石二剑后,竟置“牛毛”、“细雨”于不顾,毅然拼杀。
何等气魄!
倘若杨培风此时醒转,并有幸得见的话,一定会想起位故人——当年的十二境智远。
玄剑到底经验十足,颓势虽现,阵脚却始终稳固,招架之余,反而大开灵眼努力寻找破绽,驱使飞剑去撞。
“小黑炉,烧!”
随着一声呵斥响起,张宴清忽觉火烧火燎,双目灼痛难忍,原本稳如山岳的三丹,竟不受控制地晃了一晃。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没想到,二十年内接连遭受重创,浮云宗还有此等宝物,轻易便能晃动他的丹田。
更可怕的是,张宴清并未看清,只是听见了,听见那个人念了声咒语,下一瞬自己就受到了影响。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