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远城大战,他被谢穆暗算重伤昏死,后于机缘巧合下被柳琢发现,莫名其妙成为战俘,被押解至丰都。期间全靠柳琢身强体壮,坚持背他一程。
杨培风醒后第一件事找剑,听那名伍长林如海的意思,寒露被当成战利品,收缴至大宸府库。
见过寒露、并知这柄剑是他杨培风所有,且还知此剑对他极为重要的人,唯柳琢而已。
柳琢寻到寒露,却拜托旁人送来,且剑上带血,多半凶多吉少。
斗笠刀客扔剑给他,接着道:“当日你以剑破枪,我与柳老头均在场。他对你推崇备至。”
杨培风道:“没了?”
斗笠刀客道:“嗯,没了。按照他遗愿,他的骨灰将随一支商队,待明年入春,回到朔北。他还说,死而无憾。”
柳琢心存死志,在比武场打得凶狠。或者说,死,是老人对柳氏问心无愧的,唯一选择。
这是一笔糊涂账。柳琢到死也不会明白,倘若其对杨培风视而不见,再不行将“尸首”随便扔下山沟,杨培风都不至于到丰都举步维艰。
杨培风重伤不死,且有咒宝葫芦源源不断喂养以灵气吊住性命,总能苏醒。
但他如今之窘迫,能怪柳琢么?显然不能。今日之一切,莫不是他咎由自取。
人这一生作出的诸多选择,往往都来自于他人指出的方向,但只要不被逼着上路,又怎么不算心甘情愿呢?既为心甘情愿,自不必怨天尤人。
杨培风记忆犹新,之前在某个小酒楼,两人有过一面之缘。在众人口中,斗笠刀客被戏称为……叶少。
“死在擂台?”老人到底为他而死,杨培风不能装聋作哑。
斗笠刀客挠了挠头,说法离奇,“是也不是。”
杨培风心中了然:“是擂台,但却不是一场公平决斗。”
斗笠刀客顿时惊为天人,“要不说还是你们读书人脑子好,这都能猜到?”
杨培风目光殷切,“望阁下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