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张宴清的阳谋,欲使全宗上下、甚至大半个江湖仇视朝廷。居心叵测。
为救下那个人的命,她也只能默默认了。
只怕老师在极乐宫那边,情况也差不太多。
沧海桑田、时移世易,总一成不变的,仍是人心。
齐冼放下茶盏,霍然起身,视线淡淡扫过殿内众人,看也不看张宴清半眼,低声道:“听说自二十年前,阳城妖乱后……”
她话刚说一半,忽然望见一位穿着红袍的苍髯老者撞入殿内,神色慌张,满脸沾血。
已经结束了么。
齐冼不知对方与张宴清的传音内容,但想到文相历来算无遗策,自己确实稳住了张宴清以防其亲自下场,那么结果应该坏不到哪去,总算心安些许。
“传闻自二十年前阳城妖乱后,张宗主就一头闭了死关。知道的,清楚你与妖物厮杀重伤在身,不知道的,恐还以为张宗主做下亏心事,始终躲着谁。不敢下山。”
“齐冼县主此言,未免危言耸听!”红袍老者本就“待罪之身”,自然方便说一些冒犯的话。
又听太上长老道:“四象剑宗行事光明磊落,公道自在人心。”
齐冼不予置否,继续往下说:“二十年前,孤尚年幼,即皇帝位,朝堂也好,江湖也罢,无不蠢蠢欲动。时至今日,仍旧不乏将孤当做小孩子的人。天无二日,国无二主,修行不易,望张宗主好自为之。”
说完,齐冼头也不回地御风离开四象剑宗山门,接着登上等候多时的飞舟,就此远去。
来自大宸帝君的奉劝?威胁?
弹指二十年,当初棋差一招,终招致今日弥天大祸。
时也,命也。
“退下吧。”张宴清轻揉了揉眼,满脸疲态。
殿内很快只剩几位太上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