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不是武功第一,不是力气最大,但他能让最横的罗老歪低头,能让最怂的伙计咬牙往前冲。
为什么?因为他是真带着兄弟们一块儿往上爬,不是把人当炮灰。
你问他手底下为啥死心塌地?因为没人背叛过他——就算枪子儿打穿脑门,临死前还护着他的账本。
宫新年在边上点点头:卸岭这派,说白了,就是一群被逼疯的草莽。
平日散得跟野狗,一遇大墓,全往一块儿凑。
靠的不是个人猛,是能抱团。
陈玉楼就是那个能把几十条疯狗,捏成一柄斧头的人。
敢死队冲前头,工程队挖隧道,后勤队补给,全分工明明白白。
赏罚分明,恩威并施。
不是靠拳头镇压,是靠人心收服。
要论单挑,他未必顶得住;可要论拉队伍、稳人心、带一群人一起发财——他陈玉楼,就是卸岭的头号天命!
这也是陈玉楼的本事,别人学不来的一手绝活儿。
他这人,骨子里透着股倔劲儿,不认输,不低头,死撑面子能撑到吐血。
说白了,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赢了狂,输了不死心,心里那根刺,一辈子拔不掉。
结果呢?原着里他就是栽在这上面——输得连裤衩都不剩,卸岭一脉,千年基业,轰然垮掉,连个灰都找不着。
罢了,这会儿还得用他。
看他对自己还算有分寸,没那副狗眼看人低的德行,那咱就顺手拉他一把,别让他走到那条绝路上去。
宫新年没吭声,悄悄跟在大伙儿后头,脚底下踩得轻,心里头却亮堂着。
待会儿进古墓,保不准又得死人。
他不是菩萨,可也不是冷血的石头。
能救一个,算一个。
眼瞅着陈玉楼带头用黑布蒙脸,一队人马拎着家伙,黑压压地挤进那条又长又黑的墓道。
这群人真不是吃素的,盗墓的手艺,老祖宗传下来的,一套一套的。
最前面那拨人,扛着整捆稻草,腰里还拴着鸽笼子——那是卸岭的老伙计,专门用来探路的。